凡煙小說

第88章 畜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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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傳來咚的一聲響動, 驚醒了一時猶豫要不要進去的鐘老夫人,她原本想著要是外孫女還在歇息,她就不進去打擾了, 結果這聲響動讓她心裏一跳,以為裏頭出了什麽事。

含山抱著被子的手一下捏緊了, 她想起來她們走時,其實謝世子是守在這的, 她剛才卻給忘了。

現在回來碰見老夫人,老夫人又說院裏沒有其他人,若謝世子不在院裏, 那會在哪兒呢。

鐘老夫人猛地推開門, 身後一片擔憂的呼聲, 她早年喪女, 現在這個外孫女就是她唯一看重的寶貝, 裏面的動靜嚇著她了,忙不疊的喊:“阿胭,你怎地了?”

她人老, 婢女怕她摔著, 都上去扶著她,並且跟著詢問:“小姐出了什麽事?小姐可還好?”

胭雪應了一聲,“祖母。”

鐘老夫人沒有聽出異樣, 這才漸漸放下心來。

只是胭雪的嗓子,像是在壓抑著什麽, 有些沙啞。

鐘老夫人被扶著走進那道被卷簾隔開的室內,此時屋內景象一切如常,沒有異動,也只有胭雪一個人, 她呆坐在床榻邊,身上卷著被子,一副受了驚的狼狽模樣,一擡眼眼神惶惶然的,讓鐘老夫人連走過去的步子都輕了不少。

她伸手小心翼翼觸上去:“阿胭,你怎麽了,怎麽流了這麽多汗?”她瞥見胭雪裹在外面的被子,輕柔的要替她卸下來,“這麽熱的天,你還裹著這個作甚麽。”

她逡巡一番,看見了冰盆。

胭雪順著她目光看去,扯了扯鐘老夫人的袖子,哪怕被她被誤以為是午後夢魘著了,也沒有當即否認,反倒虛聲道:“祖母,我想喝水。”

鐘老夫人立馬吩咐:“來人,拿茶水過來。”

有老夫人的婢女在,含山剛放下被子,活就被搶了,她只好將床榻邊的冰盆挪開。

含山彎著腰低下頭,在擡眼往床底下一瞥時,神色還是正常的。再第二眼時,才看清了床底的景象,待她一臉驚恐的回過神來,正對上一雙隱隱含著怒氣的冷漠雙眸,漆黑昏暗中的人露出真容,含山頭皮發麻的感到驚悚的張開了嘴。

謝世子怎會在這裏,他此刻就躲在這張床榻下面,老夫人就在跟前,這要是被發現了……含山不敢想象這後果,只有僵硬的擡起頭,跟著又對上榻上胭雪掃向她的餘光,胭雪輕微的搖了搖頭,含山便意會到,她是知道謝世子躲在床底下的。

那在她們進來之前,小姐和謝世子在做什麽呢?

胭雪也沒想到祖母會在這時候過來看她,好在,在祖母發現之前,她趁謝猙玉不備,一腳將他踹下床榻,雖然推門聲令人心驚膽戰,但謝猙玉還是在祖母走近前一刻躲了起來,她也跟著緊張的出了一身濕汗。

鐘老夫人:“如何,可好些了?”

胭雪吃完茶水,整個人神智一清,看上去沒有那麽不安了,說道:“孫女叫祖母擔心了。”

鐘老夫人撥開貼在她臉上的發絲,在胭雪身旁坐下,摸著她的手,“你無事便好,這夏日總是日長夢多,是容易魘著。你即便歇息了,身邊也要有人守著,沒人怎麽行。若你經常睡不好,就同我去廟裏拜拜,叫方丈為你念經,驅散魘魔。”

胭雪不敢反駁自己不是被魘著了,一想到謝猙玉現在就躲在她和祖母坐著的床榻底下,聽著她們說話,就感到一陣心虛。

鐘老夫人一時半會也不像要走的樣子,哪怕她屋裏藏了人,胭雪這時也不肯為了一個謝猙玉,就急著趕關心自己的祖母走。

或許是心裏也抱著想要謝猙玉吃一吃苦頭的意思,不管他在那兒待的舒不舒服,故意忽略了他的存在,同鐘老夫人噓寒問暖,一陣祖孫情深。

至於謝猙玉那麽大個的人,窩囊的躲在床底,心氣順不順,那也全是他自找的。

“我來,是要同你說去沈家祝賀的事,你舅母隨你舅舅遠在京都,她娘家辦宴,不能親自前去祝賀,就寫了信回來,想讓你那日同我一起到沈府去。我本想讓蓮香喊你過來,同你說這事,想到這天熱,日頭正曬著,就自己過來看看你,正巧就碰著你午後夢魘了。”鐘老夫人:“還算我來的及時。”

沈府同鐘家走的很近,鐘聞朝又娶了沈家的小姐為婦,自然少不了人情往來。

“宴席是什麽時候,我陪祖母去。”

鐘老夫人:“就這兩日,阿胭,你已許久沒見過你表兄了吧,你二人之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。”

聽鐘老夫人陡然提起沈宣邑,胭雪不禁楞了下,“阿兄……”

她是將沈宣邑送她的貴重物都送了回去,並且當面婉拒了他的好意,在那之後沈宣邑就沒有再送東西給她,哪怕在太守府遇見,看上去也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,還是會招呼幾句。

胭雪:“祖母為何這麽問,我和阿兄是許久未見,不過他有他的事要忙,我也不好去打擾他。況且阿兄是我們南地的青年才俊,多少未出閣的年輕女子愛慕他,我若是經常與他往來,豈不是會讓外面的人誤會了他的名聲。”

鐘老夫人看著她,又聽她說的那番話,漸漸的便摸索出味兒來,她不同意的說:“你是清白女子,他也是清白的男子,哪有你會損他名聲之說,這話,下回可不要再說了。”

胭雪知道鐘老夫人護她,不喜歡她妄自菲薄,便笑了笑,依偎著老夫人說:“這話也是因為祖母在才說的,阿兄的為人祖母也知道,他的才氣咱們汝陵都知道,長相溫潤如玉,哪家年輕女子不喜歡,為人體貼溫柔,是極好的夫君人選,我可不敢耽誤他的婚事。”

鐘老夫人冷不丁的問:“你都這般誇他了,也覺得他好,難道就沒想過讓他做你的夫君嗎?”

胭雪愕然,鐘老夫人眼中滿是笑意,“阿胭,你舅母來信說,你阿兄同她在信中道,他對你有意,只是現在尚未立業,便想闖出一番功名來,再求娶你。聽說,你曾拒了他一回,他酩酊大醉的從太守府回去,還哭著叫過你的名字,阿胭,你有什麽想法沒有?”

鐘老夫人的話徐徐響起,胭雪卻還在那番話裏被震驚的回不過神來,她有些迷茫,“阿兄……為何會對我有意,南地那麽多女子,比我好的比比皆是。”

她不敢相信真有人會喜歡她,沈宣邑還說要求娶她,胭雪以為她年前拒絕了他一次,就會斷了沈宣邑的念想,沒想到他卻將心意告知給舅母沈懷夢了,如今連祖母都知道了。

胭雪有些尷尬,也有些疑惑,“我哪裏值當阿兄這般執著呢。”

就連謝猙玉從前都沒說過要娶她為妻,沈宣邑卻說了出來,她曾一度以為是自己配不上,是自己不夠好,現在好像並不是那麽回事。

“我,我怕是配不上他。”

“又胡說了,你二人年歲相當,你也覺著他性情相貌極好,這有什麽不般配的。他心悅你,你若是有意,祖母和祖母也會為你撮合。”

鐘老夫人這話剛落,床底下便傳來一聲響動。“什麽聲音?”

胭雪從對話中清醒過來,立時臉色微變,她和祖母說著說著,竟然將床底下的謝猙玉給忘了,那想必剛才那些話都被他聽到了。

他定是心生不滿,才故意制造出動靜,想吸引她註意,可這不就暴露了。

胭雪在鐘老夫人要看看床底下是怎麽回事時,身子一歪,扶著額頭,在含山驚呼中,朝她使了個眼色,“小姐,你怎麽了。”

鐘老夫人果然被吸引回了註意力。“阿胭?”

胭雪柔弱的道:“祖母,我突然有些不舒服,想歇息一會。”

鐘老夫人擔憂的問:“哪裏不舒服,要不要叫大夫過來看看。”剛才的響動很快被她拋在腦後,而床底下的人也沒有再興風作浪。

胭雪不敢掉以輕心,再不好讓祖母在她房中久留,不然還不知道謝猙玉會做出什麽事情來。

要讓祖母發現她床底下藏了個男子,那她還真是面子裏子都沒了。

胭雪故作疲累的說:“說不上來哪裏不舒服,大概是之前被突然驚醒,沒歇息夠,再躺一會就好了。”

見她精氣神不足,鐘老夫人也不再打擾她休息,剛才的話也沒有繼續說下去,“那你好生歇息,若是生病了,就要叫大夫來看看,否則你病著,沈府我也沒法帶你去,你也不想祖母身邊每個人陪不是。”

胭雪囁嚅說:“不會的。”她對祖母說謊,自然心生愧疚,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。

鐘老夫人點頭,最後交代了含山一聲,對胭雪說:“我走了。”

胭雪目送她帶著婢女離開,過了會雙肩才塌下來,撫著心口呼氣,下一刻皺著眉頭沈聲道:“你也該走了。”

含山為難的說:“可是方才老夫人交代,屋裏得留人守著小姐。”

卻見胭雪搖了搖頭,“我不是說你。”她伸手敲擊床沿上的木頭,對著床底下頗為嚴厲生氣的道:“謝猙玉,你還不滾出來嗎?”

含山睜大眼睛,就見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床底下伸出來,修長的五指緊扣地上,很快冒出一個頭和雙肩,嚇的她瞬間捂住嘴。

胭雪瞪著與翻過身目光沈沈盯著她的謝猙玉,無情的說:“還不快滾,以後不許你再進來我房裏。”

然而謝猙玉哪是那麽好打發的,他還剩下半個身子在裏頭,冷笑著說:“怎麽,知道有人要求娶你,就想讓我走了?”

他說完,才一蹬腿,從床底出來,站起身對胭雪說:“讓你的婢女下去,剛才被人打擾,我與你的事還沒說清呢。”

胭雪就知道他不會輕易事了,現下也不免感到頭疼,她哪知道祖母過來會是同她說那些話,還被謝猙玉聽個一清二楚呢。

她現在不想跟謝猙玉鬧,便好聲好氣的道:“我累了,想歇一歇,等我歇好了再同你說,你先出去好不好。”

含山也勸,“世子有什麽事,不如明日再說。”

謝猙玉餘光冷冷掃了她一眼,含山畏懼的住口。

謝猙玉盯著胭雪說:“你還怕我對你做什麽不成,我不過是想同你說之前沒說完的話,你也不想我鬧的人盡皆知吧。”

胭雪只好深吸一口氣,忍著不悅,讓含山先去外面守著,把門掩上。

然而等含山一將門關上,胭雪就看見謝猙玉當著她的面解開了自己的褲腰,衣服也漸漸散開,她霎時往床裏退去,面色大變的瞪著他,“你做什麽。”

謝猙玉也蹙著眉,一本正經的和她說:“我鉆了你的床底,衣服臟了,脫了也不行?”

胭雪討厭他這臭脾氣,她強硬的說:“不行,你還要不要臉了。”

謝猙玉哼笑,將外衣褪去只剩白色單衣,露出精悍的胸膛,“不要。”

胭雪怒目而視,謝猙玉無視了她一腔怒火,轉身往桌子上的茶水走去,他倒了杯水,卻不是自己喝,而是又褪掉了雪白的單衣,灑在衣服上,然後背對著胭雪將臉擦幹凈。

等謝猙玉轉過身來,他已經恢覆了本來模樣,因為用力過度,臉皮微微起紅,凜冽的黑眸依舊那麽兇戾漂亮,薄紅的嘴唇緊抿,下一刻俊臉咄咄逼人的杵在胭雪眼前,冷聲質問:“方才你祖母說的,你也是那般想的?”

他指鐘老夫人問她是否對沈宣邑有意的事,胭雪一只手被他抓住,為了不讓她跑,捏的很緊。胭雪眼也不眨的道:“我怎般想?”

謝猙玉:“他說要求娶你。”

胭雪:“我聽見了。”

謝猙玉一下就被她這番不正面回應,暧昧不明的態度給戲弄的危險的笑了起來,他很不高興。他壓低了嗓子譏諷的說:“你聽見了,卻不說你答不答應,你想玩弄誰,有我一個還不夠,還想多找一個男人被你玩弄鼓裏?”

胭雪:“你要這般想我也行,左右與你無關,不勞你替我費心。”

謝猙玉猛然松手將她用力一推,使得胭雪搖晃著身子,仰倒在榻上,謝猙玉飛快脫了鞋襪上榻,騎在胭雪腰上壓制著她不許動,他氣不過的道:“那在你祖母進來之前,我同你說的話,你都忘了?”

胭雪被他這番動作羞紅了臉,接著憤怒的伸手撕打他,“你下去!從我身上下去!”

謝猙玉居高臨下的俯視她:“不,你還沒回我話。”

這感覺,又像是回到了他高高在上欺負她的時候。

胭雪氣的眼皮紅了一圈,“休想我同你回京都,你退不退親,與我何幹!你又不是對不起我,你對不起的,是與你定親的那姜家貴女,憑白被你耽誤了去!謝猙玉,你當真無恥。你就是個無恥的沒心沒肺薄情寡義的畜生!”

她碎碎罵著,尤不過癮,“你真是可笑至極,說不娶我的是你,說娶我的又是你,你以為這世上什麽事都能如你所願嗎!我告訴你,當初你如何做的抉擇,你做了,就給我繼續下去,我不許你反悔,你後悔好也罷,從今往後,我都是這句話。你我嫁娶,各不相幹!我不許你回頭,你不能後悔,你若後悔了,怎麽對得起我,怎麽對得起那個死去的孩子……”

她話音逐漸抽噎起來,紅著眼眶,淚水源源不斷的流出來,是傷心到了極致。

手一直抓著謝猙玉的衣襟,力氣不知不覺大的讓他都不由得傾身靠近她,嘴裏不停地念道:“你不可以回頭,不許後悔,你去娶別人,你原先是怎麽想的,就要一直做下去。去做你高高在上的世子,去娶你想要的名門貴女,去報你的血海深仇,你要是不這麽做,我死也不會答應。我不答應。”

謝猙玉一臉受了極大震慟的彎腰捂住她的嘴,聽見她話中提到死,整顆心便懸了起來。

謝猙玉:“是我的錯,我以前不該那麽對你,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孩子,可我也只錯了那麽一次,你就當可憐可憐我,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行?”

胭雪臉上的淚痕打濕了他的手掌心,謝猙玉也跟著紅了眼睛,“難道我就罪無可恕,我以前是沒想清楚,做了錯事,如今我心裏也有你,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嫁給別人,誰娶你我就殺了他。我母親不在,身邊更是沒個知冷知熱的人,也沒人教過我該如何待你,我以為給你吃好穿好,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就是好,不曾考慮過你的心意。你那時說心悅我,可我早已知曉以前你我身份不同,又因為一心想要報仇,自然不能叫你亂了心神令我方寸大亂,我以為我做的很好,可還是抵不過心中對你的執念。”

謝猙玉挪開手掌,露出胭雪漲的通紅又濕潤的小臉,他湊上去用舌頭舔掉她下巴處的淚珠,被胭雪抗拒的偏頭躲開。謝猙玉頓了一下卻沒放棄,轉而就著她的側臉,落下細碎的吻,密密麻麻漸漸轉移到她耳垂流連往下。

胭雪手抵著他胸膛,礙於謝猙玉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,力氣不抵他,還是被他占了便宜。

他那番話灌入胭雪耳中,卻讓她覺著頗為諷刺,半點也沒有流露出心軟的神色。

謝猙玉在討好取悅她的同時,目光一瞄,就發現了。

胭雪無動於衷,他不免有些著急,好像他說再多話,都不能讓她回心轉意。雖說他纏了她許多時日,這些天來,胭雪沒有說恨他到要他去死的地步,也沒有做出傷敵一百自損八千的沖動之舉,像是還對他有情的樣子。

可就是這樣,讓謝猙玉越發覺著她的心硬,她才是那個讓他藕斷絲連的人,以為對他還有情意,勾的他的心遲遲不能放下,一日覆一日,久了就成了他心裏挖出的洞,在他心尖上割了塊肉出來,足以讓他每每想到她,就會輾轉反側,徹夜難眠。

這人看似還有溫度,對他還有溫柔,就是這般不冷不熱的,才令謝猙玉日日煎熬。

他的手已經鉆到了她衣裳中,察覺到胭雪的反抗,謝猙玉軟著聲氣急色的哄著她,“噓,讓我伺候你。你不是不想被擺弄了嗎,那你擺弄我,隨你怎麽弄都行。”

胭雪睜開困惑驚疑的雙眼。

謝猙玉忽的就將他和她換了個姿勢,之前是他上她下,現在輪到胭雪在他上方。

他朝胭雪勾起唇,俊臉上一片濃艷的勾引之意,眼神灼灼,“給你騎我,我任你擺弄。”

胭雪被他這番舉動弄的瞠目結舌,可謝猙玉說:“羞臊什麽,你不是恨我,就當我給你侍寢的,你想怎麽待我,弄就便是,讓你出氣,可好?”

他這話都說得出來,胭雪忍不住嬌聲罵道:“畜生,你說話好下賤!”

謝猙玉也不是全無尊嚴,只是為了讓胭雪消氣才忍著,被這麽罵了脾氣自然是在的,他忍著故意挑釁胭雪,“狗不就是畜生,被畜生抵著的滋味如何,我看你這大半年也未曾碰過男人,你也不素的慌?敢不敢動我?”

胭雪要下去,謝猙玉不肯讓她走,掙紮間胭雪被謝猙玉的話語挑釁的火氣越來越盛,一時失手,給了他一記耳光。

打完雙雙楞住,胭雪還騎在他腰上,眼見謝猙玉楞怔之後,盯著通紅的巴掌印還朝她嘲弄的笑,言語輕薄她,“你可真夠勁兒,我都快忍不住了。”

胭雪覺得他是真的欠,擡手又打下去。

謝猙玉早已被她打的怒火直燒,可有不忍心回手對她,只有言語上繼續刺激連番挑釁,“小娘皮就是手軟,光打有什麽意思?”

“你扇我臉該扇夠了,我也不是白給你打,該給我些甜頭吧!”

“別扇了,手不疼?夠了,換個地方,任你出氣。”

“給你掐這……”

含山在庭院裏走來走去,只見好長時間過去,屋內的人都沒出來,也不知道謝世子和小姐還在說些什麽。

終於,在春月進來時,她實在等不下去,怕二人沒說好,小姐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,無人幫她。於是走到門口,隔著門想要聽聽情況,等她附耳上去,聽見裏頭孟浪的動靜,整張臉瞬間變紅了。

又瞥見正走過來的春月,當下直起身拉住春月,同她遠離了那間屋子。

春月疑惑,“你作甚麽。”

含山小聲在她耳邊輕語,很快春月也變了臉色。

二人面面相覷,“這,如何是好?”

小姐又被謝世子纏住了手腳,如今更過分了,竟然在屋裏就拉著小姐白日廝混起來,這若是讓她們以外的人知道了,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。

含山更是為胭雪擔憂,在春月沒回來之前,她還聽見老夫人說的,沈公子還想娶小姐的,有謝世子在,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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